堕警 022

   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主人……我慢点……”

    李岳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。他像抱着一块即将碎裂的薄冰，双臂肌肉僵硬到了极点，不敢有丝毫颠簸。

    他稳稳抱着江晨，转过身，走向这间黑旅馆所谓的“独立卫浴”。

    说是卫浴，其实就是用几块劣质石膏板隔出来的一个不到三平米的逼仄空间。没有门，只有一块发黄的、散发着刺鼻塑料味的浴帘虚掩着。

    李岳用脚背撩开浴帘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环境恶劣得让人想吐。顶上那盏老式白炽灯发出“滋滋”的电流声，昏黄的光线将狭小的空间切割得极其压抑。墙角白色瓷砖的缝隙里，结着常年积攒的黑绿色霉斑。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漂白粉味、下水道反上来的臭气，以及一块泡得发软的廉价柠檬香皂味。

    没有浴缸，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。只有一个满是黄褐色水垢的蹲坑和一个生锈的花洒。

    李岳看了看那个蹲坑，根本不可能把江晨放下来。

    他没有任何犹豫。

    这位市局刑警支队的副队长，双膝一弯，“扑通”一声，直挺挺地跪在了那满是积水和不明污垢的劣质马赛克地砖上。水花溅起，打湿了他强壮的大腿。

    他让江晨跨坐在他的一条大腿上，宽阔的胸膛成了江晨唯一的靠背。

    “主人……水可能会有点烫，忍一下。”

    李岳低声哄着，腾出一只手拧开了生锈的水龙头开关。

    “哗啦啦——”老旧管道发出一阵凄厉的轰鸣，滚烫的热水伴随大股水蒸气喷涌而出。在这个不到三平米的空间里，升腾起一片白茫茫的雾气。

    热水砸在塑料防滑垫上，激起的水花混杂着两人身上那股交媾后的腥膻体液味，在高温催化下疯狂弥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