堕警 021

    “跑啊。”

    “你他妈接着跑啊，主人。”

    这两句话，像两把生了锈的钝锯，在这间不到十平米、弥漫着浓烈霉味和劣质消毒水味的黑旅馆房间里，来回拉扯着本就逼仄到极点的空气。

    “咔哒。”

    门锁被死死拧上的声音，彻底切断了走廊尽头那点可怜的昏黄灯光。整个204房间陷入了令人窒息的黑暗，只有墙壁上方那扇巴掌大的内窗，透进来一丝公共厕所的幽暗微光，勉强勾勒出屋内的轮廓。

    江晨坐在那张散发着潮气的破床上。

    他没有退缩。尽管门边站着的那个庞然大物，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几乎要将他生吞活剥的恐怖戾气。那股属于李岳的、混杂着连日奔波的浓烈汗臭、熬夜的焦躁，以及长期发情却得不到纾解的腥膻味，犹如实质般扑面而来，硬生生盖过了房间里原本的霉味。

    *这疯狗，还真他妈能找。*

    江晨在心里冷嗤了一声。他没有开灯，只是微微仰起头，那双单凤眼在黑暗中闪烁着一如既往的桀骜和轻蔑，死死盯着门口的黑影。

    “李副队长，业务能力不错啊。”江晨的声音透着一股刚睡醒的沙哑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，“放着市局的大案子不破，跑到这种老鼠洞里来查暂住证？怎么，那身警服穿腻了，改穿夜行衣了？”

    李岳没有接话。

    他高大强壮的身躯像是一尊铁塔，死死地堵在门口。胸膛在黑色的便装下剧烈地起伏着，粗重的喘息声在死寂的房间里犹如拉破的风箱。

    他等了一个星期。疯了一个星期。

    在无数个被欲望和屈辱折磨得快要自杀的深夜里，他都在幻想抓到江晨的那一刻，自己会怎么做。是拔枪打碎他的膝盖，还是把他按在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