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到门口去才发现是来送饭的人。拆开包装才知道卜尉订了鸡汤和海鲜粥，架势很大，搞得卜一像个病人。他默默坐在餐桌前面吃饭，吃出了一种凄惨的味道——他觉得自己好像被白嫖了。有时候人遇到过于冲击的事情，第一反应不是吃惊，而是呆滞。卜一就处于这个状态。他默默吃干净，收拾好餐具残余，准备带着垃圾去楼下。刚开门，卜尉就从电梯里出来，恰好和他对上眼神。

    卜一就着这个麻木的状态，用局外人的视角打量了一遍卜尉。平心而论，他不明白卜尉为什么要这样作践自己。拥有大好前程的人，放着青春年华不去游戏人间，跑来折腾自己的亲弟弟，哪个正经人会做这种事？可是卜尉做起来不但顺手，还有一种极其诡异的熟练感，就好像这样的事他已经做过许多遍了一般。

    卜一不打算跟他打招呼。他酒醒得差不多，吃得也很饱，觉得自己可以暂时先忘记之前发生的一切，回家再睡一会儿。卜尉却接过了他手上的垃圾，说：“阿姨会收拾。”又摘了手套摸摸他的脸：“去哪儿？”

    卜一心里一惊。他怎么搞得像是真情侣一样？

    卜尉好像看出了他心里想的事情，没有解释，只是微笑，不动声色地带上了门。他没有说什么我们需要谈一谈的话，只是牵着卜一的手，带他往卧室走。卜一问他：“做什么？”他也不回答，只是安抚性地摩挲卜一的手背。

    卜尉把他带到床边坐好，问他：“你不喜欢这里吗？”

    卜一腰还泛着酸，很快摇头：“我要回宿舍去。”

    “回宿舍干什么？”卜尉的话语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怒气。

    卜一眨眨眼：“我住宿舍我就回去啊……为什么这么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