六十一

对她来说，这些人应该算是棋子才对。

    毫无人性、没有弱点的恶魔。或者说，没有人性就是她没有弱点的原因。

    迪伦为了救乔安，固然失去了很多机会，但瓦拉卡这样不顾恶魔性命的布局，迟早有一刻会油尽灯枯吧。

    不对，或许不该叫她瓦拉卡，她到底是谁？

    对于其他任何一个人来说，名字只是代号而已，可对于乔安来说，名字是生长在每个人灵魂上的契约，他的神谕就是借由名字和灵魂结契。

    可神谕并不承认这人的身份，还由此反噬到他身上——没有受谕人应召，乔安自己就成了受谕人。

    被强行阻止出声，舌头绞成一团的疼现在还让他的脑子发懵，出任指挥使的乔安首战告负，迪伦苦苦支撑就为了救他一命。

    他又想到三番五次出现在桌子上的信件，“为什么不打过来？胆小鬼！”“今天我杀死了一只天使哦，这个是他的羽毛，送给你。”“审判长拦住了我想杀的天使，没关系，下一个就杀他吧，嘻嘻。”“嘻嘻。”

    最后一封信，没有任何信息，只有一句嘲讽的“嘻嘻”，乔安彼时发现恶魔撤退的意图，明知道这是陷阱，却不得不跳。

    他试图阻止这一场战役，却从头到尾都被这恶魔拉着跑，天使一时脑热的狂欢和恶魔难以设想的残忍共同推就了这一切，唯有两败俱伤，才能得以了结。

    既然如此，就先从他开始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