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面泡了许久，僵硬的身体才逐渐变得松弛。狭窄的空间里淋浴的热水一直放着，整个浴室内热气蒸腾，将他的头发打湿了，脸颊变得红润。

    恍惚间，这满室的白色水汽，令他想起刚才那本书。他仿佛也同书中的主人公一般行走在那苍白如雪的云层和雾气中。

    他的脑海中不住地回想着那段文字：

    “……你从来都没有从这堵墙翻越出去的机会。这不是你的错。你只是用尽全力，像白蚁一样，用水泥封死了所有的光线来源，好营造内心的平静。你在那布尔乔亚的、一成不变又令人窒息的外省生活方式中，舒适地将自己就这么安顿下来。你筑起这道谦卑的墙壁，用它来抵挡狂风、海浪与星星。……”

    李斯安再次睁开眼睛，仿佛刚从高空中降落，周围的声音又像是来自四面八方。

    “……哥哥！”

    他终于看清了面前的人，努力拭去对方眼尾的泪：“别哭。”

    “我刚才叫你，我以为你睡着了……”李泽昭哽咽着，“可我叫不醒你，我、我叫不醒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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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“我只是泡太久了。”

    李泽昭跪在床边，将李斯安的手放在自己脸上，用脸颊眷恋蹭着对方的掌心。

    青年紧闭的双眼带着眼泪，跪在地上虔诚地吻着他的手指，恳求道：“哥哥，求你了，别离开我好吗？别离开我……”

    看着如此不安的李泽昭，他好像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昭昭，”李斯安温柔地唤着他的名字，“是因为害怕吗？

    “是因为害怕所以才把我关起来对吗？

    “这样也不能让你感到安心吗？”

    “可我不明白，”李斯安说，“像我这种人，到底有什么好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