隙光与晚风

sE的光泽,连手指拨弦的瞬间,都能看见光在指缝间流动。

    台下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过去,都像一幅画。

    隙光酒吧有个特点——无论在哪儿拍照,都好看。

    坐在角落,镜头对着吧台,是电影质感;站在吧台边,对着座位区,是那种想让人存下来当壁纸的构图;要是对着舞台,随便按一张,都像演出的官方宣传照。

    有常客开玩笑说,这店该收拍照费。

    白驹听了就笑,说那你下次别拍了。

    客人说不拍不行,太出片了。

    此刻正是八点半,店里坐了五六成客人。

    周末的演出都分两个时段——八点半和十点半。

    八点半的客人大多是来吃饭喝酒顺便听歌的,点的酒也是长岛冰茶,莫吉托,还有点红白葡萄酒这种适合静静慢慢喝的;十点半那拨就不一样了,冲乐队来的,酒要烈的,歌要躁的。

    所以八点半的音乐不能太闹腾,唱点舒缓的,暖场就行。

    白驹今晚负责上半场。

    她抱着吉他坐在高脚椅上,脚踩着椅子的横杠,马尾扎得不高不低,灯光打在身上,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那种会出现在咖啡馆海报里的人。

    台下的人边喝酒边聊天,偶尔抬头看她一眼,然后继续聊;也有一些也许是粉丝,也许是“慕名而来”,正拿着手机对着她拍;当然,还有自己家员工,举着稳定器来回走动,录点素材留着剪视频用。

    她都不在意,自顾自地唱着。

    歌单是她自己列的。有RnB,有情歌,还有一些不知道哪个年代的老歌,声线放得低而g净。

    另一主唱夏然这会儿闲着。

    她本名夏然,但乐队里没人叫她大名——都叫